用我肩口的棉糖湿润你心中的暖伤。

❤汪拾叁

我想要的生活,没有捷径。

我们不需要这多一句再见。

 Photo by Minolta X700,2011 ,Vietnam.

 

听李志的《再见》。

我们终于留起了及腰的长发,不染不烫,漆黑且任其生长。心烦琐事一多,胡乱的挽成一个发髻,经过一个季节放下来,洗完头发湿漉漉的垂下,朋友又惊觉说长长很多。

时间,一切都是时间。时间拉长头发,粗糙了皮肤,甚至让眼神都变得疲惫和世故。

朋友说:“在我一年前刚刚认识你的时候,觉得好羡慕你,你整个人都给人精彩的感觉,气场强大,现在却觉得整个人的气场都收着的。来北京这一年,你变了好多。”

五年前我坐在北京某高中光线明亮的教室里,推开了课本正大光明的睡觉看小说玩手机。没有人问及我的过往。而此刻,我坐在北京某公司的同样光线明亮的办公室里。我不需要谁知道我的过往。

我可以重写一份简历,我可以埋没了一切,我可以收起我的所谓气场。什么都不说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
我跟这座城市的纠葛如此之深,而除我之外,并没有人在乎。当你真正想要离开,一句再见都不必有。

而总是强调那句告别的人,往往内心都存有太多留恋。

这一次,我再也没有留恋。我写到这里,懂的人会知道,我并不是在指我跟这座城市。而不懂的人,又有什么关系。

我一再告诫自己不活给任何人看。就像张德芬写《遇见未知的自己》中说,亲爱的,外面没有别人,只有你自己。

并不认同朋友说我变了太多,我是一个从来不抗拒改变的人。反而喜欢改变,厌倦一尘不变。有什么是不会变的,你告诉我,除了变化本身之外,有什么不会变?而有时你为生活委曲求全,并不代表内心的底线就改变了。我可以忍受很多事物的巨变,只要保存了内心那一点点执着,易容改貌,更换城市和工作以及身份,这些都不算什么。

山盟海誓只是偶尔兑现的谎言,当初声称爱你爱到恨不得去死的男人,转眼结婚生子。有些事儿有些话,咱都不能太死磕了。

不要总是去指责别人薄幸、无情,反过来想想自己真正有做过什么呢?你打着爱的旗号招摇撞骗,而你的需要有时候不过是像需要三餐一样需要一个伴侣,这一餐是什么无所谓,一个盒饭都能解决温饱。但是欲望的满足就能够和爱等同么,我真的不敢苟同你们这些速食的爱情观。

经历的多了,跌跌撞撞,摸爬滚打,看的也更透彻了,懂得也了却了。有人说什么是爱这个世界?是你明白它的不完美之后,还能义无反顾的热爱,这他妈的是真爱啊。

我一直在告诉自己,在我能够完全脱离家人之前,这一切的忍耐都是值得的。如果你喜欢做的事儿,是家人支付的,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坦荡的做梦?我的梦想,它很贵,需要很多很多的金钱,而我必须自己为它买单,毕竟我们想要的生活,没有捷径。

我累了,我说过这句话很多遍了。说到我都腻了,于是我不对别人说了。是啊,你累了是你的事儿,自己解决。不要责怪别人不告而别,想想在这之前,真的一点征兆都没有么?

别说什么从今天开始,闭上聒噪和抱怨的嘴,缄默而坚持的生活。

我的生活包括我这个人本身,不必被任何人指责。我知道,我在做什么。我知道,我想要的是什么。我知道,我能要的是什么。以及,我知道,怎么得到它。

当你真正准备离开,又何必惺惺作态的给出告别。

不如趁着星光正好,夜色微凉,背上我的背包和吉他,远方,即使一无所有,也比一个虚无的怀抱要强。

晚安。

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。

进退维谷,即使写满了一整本日记。相思苦楚、失望心寒、本末倒置的坚持。

也许有时候只是害怕承认,我们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,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。有一天,午休,我坐在办公室里吃饭。此时一个朋友发来QQ消息问我:“现在的你是想要成为的样子么?”然后我吃了没两口的饭,就再也吃不下去了。我看着那个问题,整个下午都眼圈猩红。我发现,我再也骗不了自己。

我给小鲍发了短信,他打过来电话的时候,我跑去楼道接。我说:“在北京这一年,我这么努力。我以为是在坚持梦想,这几天我心里有一句话,这句话去年在gap year的时候心里也有。我心里一直在问自己,为什么我在这里?如果在这座城市生活,我这么的不快乐,我为什么要坚持下去?我这么努力的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我不喜欢的人。我觉得只要我离开了北京,就是弃械投降。”

小鲍说:“拾叁,没有人要跟你打。只有你自己在跟自己打,而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。”

说完这番话,我蹲下来捂着眼睛,即使非常压抑,还是哽咽了起来。我知道,再多的热爱和不甘也无法挽回我此刻的心灰意冷。

当初是如何因为不想再负气伤害家人,而放弃了旅行。而现如今又是如何眼睁睁看着现实生活像是一只洪水猛兽,将自己生吞活剥,而丝毫动弹不得。你们说你们都是被生活消磨了,而我只觉得生活撕裂了我。

来不及了,一切都太迟了。为了爱你,放弃了那么多,忍受了那么多。而如果最后我变成了弱者,我失败了,是不会有人可怜我的。难以言语,只好离开。

我生命中最爱的男人送给我远方,成就了我的漂泊。也导致我如此多年,在爱的流放地里,找不到出口。而我居然,还要强作欢颜的说一声,谢谢。

我是多么想要撕掉自己这张虚伪的嘴脸,自尊心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。承担责任,付出代价,硬撑死扛。从来没有人问过我,你快不快乐。宁肯辜负自己,也不愿对不起任何人。我可以一直这样笑着做配角,只是忽然之间我不想再在这场人生的戏剧里看到你漫不经心的表演。即使你以爱威胁,我也绝不可能求饶。

有人那么想看到我颠沛流离、心酸不堪,其他的不想多说,只想说当日后某一天,我穿梭出人生最黑暗的这一段,坦荡的站在日光里,会穷尽一切活成我想要成为的样子。

不会被抑郁、坏情绪、爱情、懦弱、恐惧、失败给打倒。除了我自己之外,没有人配做敌人。而我已几近和自己,握手言和。

说再见,直到时间让我足够强大到面对这些,忘掉这之间的所有伤害。再在来日里微笑的说一句,好久不见。

没有人会知道,我曾爱你那么多。

晚安。

再见,旅程。-11

11.


直到我无能为力的爱上一个人,才能了却命运在幼年时埋下的秘密。我想很多话,我不说,你也能够懂的。

Ray的中文名字叫肖屿佑,我开始给他的真名写信。我知道这种感情寄托出去,交给谁都会是负担。我已经颠沛流离了这一路,当我开始写下最初的旅行,遇见他的那场旅行时。我的丝绸之路,却已经无法再继续。此时此刻,屿佑,我是多么想丢下这被冠以自由与梦想的一切,回到你身边,伏在你的肩头哭一场,什么都不要说。你欠我的,又何止一个拥抱而已。

 

这便是敦煌了,城市的尽头是金黄的沙丘,走出白色房子座落的庭院。风沙千年来是否抚慰了迟来的旅人,我并不得知。在通往财富和权利的路上,我们的营营役役和苟延残喘又能否换来期望的所得。

我们在驼铃客栈里遇见了一帮北京老爷们,夜幕渐渐来袭,我们买了哈密瓜,他们提供啤酒。一帮人在院子里又开始歌舞升平的聊起生活聊起旅途聊起许多,当下弦月挂于半空,大家都醉了。最后我是怎么被人从地上拽起来,又是怎么爬上上铺的,一点都不记得。忆昔午桥桥上饮,座中皆是英豪。

第二天我们乘车去阳关,宽阔的戈壁滩上横竖着巨大的被风化的石堆。在阳关的时候,日头正烈,炽热和单调,让我们三个人都骂骂咧咧的。那种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感觉,并无深刻体会。出了这里便是新疆了,那是我即将要奔赴的下一站吗。我离新疆如此之近,可内心十分怯懦。

前几天给妈妈打电话的时候,她态度十分冷淡。她对我想要间隔年的想法完全不能够理解。在她看来,抛下学业,不去工作,游山玩水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逃避行为。而我心里所有厌倦之后的对白只是,去你大爷的前途。但面对我妈扬言说要断绝母女关系,甚至真的不再关心我身处何方时。我还是彷徨了,走或者不走下去,开始变成一个紧逼咽喉的问题。我是在逃避吗?我要逃避多久?逃避有用吗?

 

那天晚上大家都疲惫异常,接着为了离月牙泉和沙漠近,我们从驼铃客栈搬去了风飞沙青年旅舍。之前宝珍有向我推荐过这里,说是非常独特的地方,房间在果园里的小铁屋子里,果园里则有很多吊床。白天大家都躺在吊床上发呆看书,因为敦煌很热,所以傍晚了才出去活动。在公共区域蹭网,碰到了独自从新疆旅行过来的上海女生,和茶艺精通的澳洲男人。

按照一路过来驴友提供的tips,我们半夜三点钟从青旅出发,想要翻过骆驼棚,逃票进沙漠看日出。你都不能理解,敦煌人民老牛逼了,把整个沙漠都围起来收票钱。作为新时代的驴友,咱能安安份份交这钱么,那势必是不可能的。我们三轻装上阵,走到骆驼棚的时候,他们已经开始进骆驼了。在刚刚爬进去的时候,就被看门老头喝止住了,操着一口听不懂的方言怒吼我们,然后连骂带挤兑赶了出来。大美十分愤怒在她和老头唇枪舌战的时候,我和狸空什么都没说。两个天秤座都觉得被赶出去已经是必然了,不必再做无谓的挣扎。大美很生气,说回风飞沙大家就散伙儿吧。我和狸空怎么劝也不管用,只好作罢。回到青旅,各自都满身沙子爬上床就睡了,第二天醒来已经中午。大美坐起身,惺忪着双眼说她想明白了。昨儿是太冲动了,不该那么跟我俩说。

其结果就是这天夜里,我们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去翻围栏。跑到沙漠之中躺着看了一夜流星,那是我所有旅程当中最有趣的一次经历。第二天五点多,我们爬到最高的沙丘,游客开始大批量进入景区。日出的时候,大地开始温吞。就好像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一切都会再来。

 

在风飞沙的夜里,有一夜,我整晚都没有睡觉。我捧着笔记本电脑,坐在摇椅上,翻看过往种种何去何从。突然之间我不想往下走了,我找不到任何继续走下去的意义。我们一直恐惧和逃避的东西,并不会因为旅行而减少半分。当我发现自己已经无处可逃了,这次旅行和从前任何一次旅行都不尽相同。这四年来的每次旅行,即使如何不愿意,都有一种生活在等待我回去经营。我可以回到学校继续我的生活,在熟悉的圈子中厮混和幻想,被需要和需要别人。而这次我辞掉了工作,把所有行李都寄回我阔别八年的家乡。没有任何一种生活等待我回去继续,这路途就是我的生活本身。它却不是我想要的,没有根,漂着。

在风飞沙百无聊赖的夜里,我好像一个如梦初醒的人。我想要的是旅行,不是流浪。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一个过客,甚至是面对自己的人生,都慢慢变得像是一个路人。

第二天我告诉大美和狸空,我的决定。大家商量在回家之前去趟甘南,先从敦煌去兰州,然后从兰州去夏河的拉卜楞寺,最后返回兰州。从兰州返程,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。

我好累,远方再美又如何,它美得跟自己毫不相关。

 

屿佑,我14岁离开家乡坐上了北上的火车。不想再拖累任何人,如果我能够送我爱的人幸福,断送什么都没关系。14岁的我,觉得自己不过是一个妨碍他们各自幸福的拖油瓶,趁早消失,越远越好。那座庞大的城市,只有6岁时举家同游的稀薄记忆,无亲无故。而单程车票就是破碎家庭之后,所剩的选择。在我初二那次离家出走被他打过然后赶出家门之后,一直和我妈住在一起。那之后的第二年夏天,我跟我妈吵架回我爸家,发现我的房间一片狼藉似乎正在装修,家里一个人也没有,后来才知道我爸结婚了。我终于变成了一个,无家可归的人。

在那一刻我对自己说,离开这座城市吧,不要再回来。所以14岁的我,才那么毅然决然的答应我爸,离开这里。起初我妈并不同意,她颓然的坐在她朋友面前,想让那个阿姨劝劝我。14岁的汪拾叁像一个大人一样端坐在那里,对她的母亲说:“去北京我会过的更好,我知道一个人会很艰难,但是留在这里我看不到现在,让我走吧。”

屿佑,对我父亲,我以为我的一生只能如此无能为力的爱着这一个男人,除了服从之外,别无他法。对于他的期望和幸福,让步让步再让步。只因他曾满目泪水的坐在我对面,诉说着他怎样辛酸的爱着和婚姻的失败。即使他是如何在我最脆弱的时候,一而再再而三地将我抛至命运最荒芜的角落。我爱你,所以我忍了。

我的一生都无法容忍他对我的失望,却也如何也不能让他满意。我成功了是我侥幸,我失败了也是必然。

一个噩梦,爸爸拿着抢,要杀我。我跑,一直在跑。躲闪之中好不容易打开了一扇门,发现我后妈疯了,在剔我弟弟的头发。我想救他们,可我爸又追上来。拿枪指着我,我说,爸爸,我是你女儿啊。然后“砰”的一声,我醒了,凌晨一点。

在敦煌的这个噩梦里,蛰伏在我心里长达八年的恐惧,终于揭开了面纱。我明知道他不对,为什么视若无睹,甚至盲从。

我以为我不会再这么无能为力、无可救药的爱谁,直到你的一通电话,我知道,我输了。

很多人问过我,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。起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,只好搪塞着说,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。后来发现你对于我来说,就像一座岛屿,在暮色苍茫的大海之中。一座拥有沙漠、山丘、溪流、森林和星空的岛屿,孤独而温柔。我想起小王子的星球和他的玫瑰,你不是我的玫瑰,也不是那只等爱的狐狸。对于我来说,你是那颗可以搬着板凳看四十三次日落的星球。充满了归属感,而此刻我是不是没有办法重回去。

情话已经讲了太多,而你未曾听过。

兰州将近,日出不远。晚安。

 

附注:离上次更新已经一个月了,再次写很久都没有进入状态。原谅我长久的懈怠,这段时间生活上的琐事忙得人晕头转向。我想写亲情、想写爱情、想写友情,最后尼玛什么都没写好。活儿要一件件做,字要一个个码。感谢你们都没催我,爱你们。

时间,挺妙的。

我爱上的一个男孩特别喜欢用一个形容词:妙。

用来形容事物美好或者奇异,比如他总是说:“时间这个东西,挺妙的。”


有一天我沮丧的走出地下铁,踏着春风和星光回家,这么写很美对不对?可是这座城市的所谓春风,能强烈到将人吹昏,而星光无非是盖不过城市灯火的稀薄星点。我很害怕自己会被生活打败,当我坐在明亮的办公室里时,当我走在早高峰人潮拥挤的地铁站里时,当我应对生活琐事疲惫得无法抽身。

看到一个视频,是一个叫古典的职业规划师去到一个大学的演讲。他说:“当你被生活所围困的时候,永远不要把眼睛交给你的敌人,而要紧盯着你的目标。”

生活就是你的敌人,梦想就是你的目标。我是这样理解的,当你被生活左一拳右一拳地狂揍,不要忘记了你的目标。

很多人都变了,欲望的游戏里面,金钱和权利太容易改变一个当初一贫如洗的理想主义者。我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,被生活揍成了叛军和走狗,将自己的梦想上交典当。内心酸楚异常,这条路确实很难走。但是我很想问一问,放弃梦想,真的比坚持要好过吗?

五一去看了两场音乐节,29号草莓和30号大爬梯。看到陈楚生在台上大秀流行口水歌的时候,我很想知道当初拿着一把吉他弹《有没有人告诉你》的那个小伙子估摸着早已被娱乐的热潮冲昏了头。而当朴树在压轴的时候唱起《旅途》,他说,他很确定自己在变成一个更好的人。

那一刻我十分确定,我们的坚持,虽然举步维艰,但是一定是有意义的。

我要为所有坚持梦想的人欢呼,你们是我心中最俊美的少年。

那么多人放弃了,更显得我们的坚持有意义。嗨,我还没有放弃,你怎么可以。

时间,挺妙的。

晚安。




















我好累,愿明天一切顺利。

晚安。

漂亮的坚持。

你还在吗?还在看吗?

如果你一路跟随我来到这里,从不老歌、博客大巴再到lofter。

告诉我,你还在坚持梦想吗?你还相信生活吗?爱情能够给我们带来救赎吗?如何对抗现实的盘剥?如何安然的和自己相处?以及如何做到原谅?原谅自己,也原谅别人。

不要放弃,好吗。再撑一撑,好吗。


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对我的生活不知如何启齿。我像一只愤怒的野兽,受困在这场困兽斗的游戏里。最开始我咆哮、四处冲撞,对这个伤害我的世界愤怒地竖起中指。到后来我开始明白一切挣扎都是徒劳,我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,买醉放纵逃避等等等等。最后我开始守着自己舔伤口,这个世界太大了,我不再需要远方来慰藉任何一种伤口,这世上并没有乌托邦,逃到哪里最后都还是需要面对自己的生活。

我需要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愈合,给自己最脆弱的地方穿上铠甲,像一个成年人一样站起来面对,而不是一再逃进远方这个温柔乡里,企图一醉不起。不战而败,那不是我的风格。

土星在天秤座的这两年,我过的非常糟糕。这句话不是什么新梗了,日子从来不超过三天消停。每每我以为这会是最难过的了,结果是还有更折磨的等在后面。我用尽所有力气想要自救,起先付出的努力石沉大海,简直就是无穷无尽的真心都他妈的被狗吃了。任凭我多么努力,都没有用。那种见鬼一般的无能为力感,让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个废物。我甚至都开始想要说:“好吧,对不起,我坚持不住了,再见,梦想。”

去年生日的时候我在打工,回家之后我写了一篇日志说:“拾叁,谢谢你活到了22岁。”现在我想说,拾叁,谢谢你熬过来了,谢谢你没有放弃。

我决定留在北京,7月不去旅行,下个月开始工作。这是期待了整个大学期间希望能够回到的城市,这座城市干燥、粗犷、空气质量恶劣,刮起风来恨不得把瘦子都吹走。我对这里的感情太过复杂,当我意识到这次如果我选择离开,也许我就不再有机会回来的时候。我坐在人声嘈杂的餐厅里,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外面街道两旁开满花的树。风很大,一阵阵花瓣下坠。我终于开始明白,这里不会是终点,我也不可以这么放弃。

我一直在为我心中的一股力量努力,我不想滚回那个甜美安全的前途里自个儿哭去。所谓不负我所经历,不负平生所学,不负心中抱负。如果都是他妈的说出来哄小孩要糖吃的鬼话,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在坚持什么。

当我想要放弃的时候,当我找的到一万个理由选择放弃的时候,只有一个理由让我坚持下去,而这个理由已经足够强大到在我22岁的时候,选择留下来。

面对吧,即使前路茫茫,即使可能全盘皆输,最起码,要有这最后一次,漂漂亮亮的坚持。

晚安,我爱你,北京。

她说,回忆你要乖。


几个场景。

1.

她走在人潮拥挤的地下铁里,看到有一个背影与你十分相似。原本松散的步伐立刻紧凑的追上想看看,那个人是不是你。不过七步不到的距离,隔着难以穿越的人群,和岁月浩瀚的距离感。戴着耳机的她,慢慢停下脚步。因为忽然惊觉,就算那个人是你,又能怎么样呢?

2.

Stay and fight,or leave here and never come back. 

3.

从更深的梦魇中醒来,凌晨四点,没有人醒着。我撑着疲惫的身体朦胧的背诵着一段怎么也记不住的文字。

4.

提爱这个字,现在太奢侈。

5.

这个春天,她突然睁眼发现街边开满花树,树木抽芽也开始慢慢长得壮大,一宿夜雨,一次高烧,一场宿醉。她以为醒来就可以忘记一切,从新开始,结果不过是继续佯装无恙生活。

而为何每个人都开始有你的面目,她开始害怕细看路人的脸。

6.

我要睡到地老天荒。

The End.




五月份换相机,实在没法再跟这个小卡片凑合过下去了。

压力是什么,压力是我后天就要考试了,我背了一天,可是什么都没记住。

别打雷下雨了,好吧,我怕!!

往前跑吧,汪拾叁。






很多年之后,我才知道《琥珀》的《那件疯狂的小事叫爱情》有两个版本。

现实中的图安,决定去追求她想要的幸福。确实,有些事做了会犯错,不做会后悔。也许几年前我们年少轻狂,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犯错,而不是后悔。我只想说,在这么多经历之后,你还能够这么勇敢的追逐你想要的幸福。我找不到不支持你的理由。

七月,谢谢这么多年过下来,你还是如此勇敢。勇敢到让我开始觉得,自己所有的权衡都是在为懦弱找借口。

北京的整个春天,风大的让人整日都想闭门不出。所有的挣扎、焦虑、和抑郁,都是一场和自己开打的战争。你是如此骄傲的坐观上璧,以至于我终于开始相信自己爱上的到底是一个敌人。

我是终于临近要离开这座城市,我是到底如何都不肯相信在你好和再见之间,隔着如此短暂的距离。我们所有固执或者妥协的选择,最后都需要自己来为这种意念买单。

即使已经失去了这么多,即使已经经历了这么多。

两害相权取其轻,怀疑这个世界,但是都该相信自己。

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人,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,是什么感觉?

往前跑吧,汪拾叁。

晚安。

注定错过的难守候,不放手又能撑多久。

写了很多,觉得繁冗拖沓,一键删除。如果记忆也能这样,那该多好。

走在昏暗的走廊之中,看着尽头处窗明几净,春光正好。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小人儿,泪流满面的坐在一个壁炉旁,将所有关于这段感情的记忆置于手心,鉴别是留是毁。似乎唯有将这些记忆擦除、撕碎、焚毁,我才有那么一种可能乔装无恙的过下去。

我愿意变成岁月中记忆力最为败坏的人。我愿意将所有时光皱褶中难以倾诉的事写成文字,交予他人,从此山山水水的陌路下去。

字斟句酌,步步败笔。因为言语难以形容,所以索性不说,还有什么比沉默更加让人萧索。一夜一夜失眠和食欲败坏,辗转中想起很多年前常听的一首歌。林一峰国语版的《The best is yet to come》。

“注定错过的难守候,不放手又能撑多久。”

在饭否收藏了自己说的一句话:“2012年。4月。8日。我不会再像爱你一样爱别人。”我想五年之后看看,我说的是不是真的。其实不必笑话我,如果你未曾无望的去爱过一个人。

还好所有青春中隐痛明伤的疑难杂症,都可以统统清扫给时间。

我错也好,对也罢。往前走吧,即使前方不是坦途,从我走上这条路的那一天起,我就知道我有可能会输,我就输得起。

安。


另,那些发私信勾搭妹子的男的究竟是怎么想的,你凭什么以为有人会回复你们那些连正确语法都不会使的猥琐言语?看到你们这些傻叉,我更加坚定自己此刻宁愿出家,都不愿出嫁。